4.丹顶鹤
,颜色很特别,月白里透着一层极淡的蓝,像雨后天青。 一头乌发用木簪松松挽起,簪尾雕了一截竹节。 霍沉一眼就认出,那是去年谢衍特意求他要来的。 果真很衬她。 米色披肩搭在她的臂弯里,随着秋千轻轻晃荡。 她嘴角噙着笑,温驯得像院子里养熟了的猫。 霍沉站在游廊的阴影里,忽然想起昨夜。 昨夜她在他身下,也是这张脸,却红着眼角,咬着下唇,一声一声地喊“老公”,手主动攀上他的肩,勾着他的脖子往下拉,腰肢软得不像话。 他抬起手,无声地招了招。 不知从哪里走出一个人,黑衣黑裤,脚步无声,像从影子里剥离出来的。 霍沉偏过头,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。 那人颔首,声音压得极低,“霍总,我现在就去查。” 然后退了一步,消失在抄手游廊的转角,像从未出现过。 风从荷池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桂花的甜。 秋千的铁链“吱呀”响了一声,温栀若有所觉,抬头望过来。 四目相对。 她愣了一下,秋千还在微微晃,脚尖悬在半空,旗袍的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。 她的眼睛太干净了,像荷池里刚蓄的雨水,一眼能看到底,连鹤啄乱的浮萍都清清楚楚。 霍沉的目光却沉得吓人。 他看着她,像在看一幅画,又像在拆一幅画,想从纸背透过去,找出底下藏着的其他东西。 霍沉并不是故意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