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高岭堕雪，佛前叩首

    昨夜的雨意在清晨化作了浓重的江雾，苏州城的河道上，晨浆划破水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冷清。

    听蝉别院的内室里，顾今月早已离去，空气中残留的兰麝香与宿醉的酒气混杂在一起，透出一种颓废的糜烂感。裴景舟坐起身，精壮的身躯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线条。他看着枕边几根散落的长发，那是顾今月的，或者是月仙的？他并不在乎。

    对他而言，女人不过是不同质地的绢帛，有的滑腻如丝，有的粗粝如麻，但终究都是用来承载他慾望与画笔的玩物。

    但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目标。

    林婉茹。

    他走到铜盆边，撩起冰冷的水拍在脸上，寒意让他那双多情却薄凉的桃花眼瞬间清明起来。他唤来小厮，吩咐道：「去，把那套月影白的云锦长衫取来，再把我那方焦尾遗韵的古砚装好。今日，我要去灵岩寺进香。」

    小厮愣了愣，自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