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番客
非每一个角落尽是如此。 离开港口码头,离开为客商服务的商栈勾栏楼院,到了偏僻的犄角旮旯,道路便越发逼仄泥泞,房屋也越发低矮破败。 泥巴味儿、鱼腥味儿、木头发霉的气味儿混杂在一起,街巷上到处有醉醺醺的男人,沿街敞开的房门边上尽是衣衫不整、神情漠然的女人。几个小孩赤脚踩着烂泥跑过去,到了墙边排排蹲下,撅起屁股就屙屎,一条黄狗“哈赤赤”趴在一旁紧紧盯着…… 这里给李长安的感觉比富贵坊要糟糕许多。 仔细一想。 大抵是因为富贵坊的居民主要是外地来讨生活的力工,纵使生活艰辛,对未来仍保留着微薄的希望。而在这里的居民,多是暗女昌、水手、无赖、乞丐,对于他们,明天是一个过于遥远的词。 而覃十三的住所便在其间最深处。 他家大门上挂着许多奇怪的骨头串,很好辨认。 黄尾上来便大声招呼。 “覃十三。” 可门里却没有回应。 他嘿嘿一下,抬脚就开始踹门,顿时在门板上留下几个泥巴脚印。 这下可谓立竿见影,门里立马响起气急败坏的骂声: “驴入的!急个球哇!你家死人啦?” 很快,大门猛地被拉开,人未露面,先飞出一口嚼烂的槟榔,接着,才探出一个恶形恶状、面似沙皮狗的汉子。 黄尾满脸堆笑:“覃大师近日可好?” 覃十三:“入你娘。” ………… 覃十三的神堂是个不到三尺见方的小屋。 点着劣质的熏香,塞满了鸟兽骨头、绘着鬼画符的布条、乱七八糟的法器与杂物,占了大半房间的神台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