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门前

    **第二十九章门前**

    分开的决定比想像中更容易执行，也比想像中更难熬。

    电话没有立刻断绝，却从每天变成两天一次，再变成「有事再说」。菜谱不再即时同步，便当的後续宣传改由田村的团队分别接洽。澪把所有力气都放回铁板与祖母身上，萤则几乎住进了酒馆的後厨。表面上两边都稳住了，心里那道被刻意调小的火，却始终没有真正熄灭。

    两周後的一个清晨，澪突然把兼职生叫来。

    「今天摊子交给你。出了问题再打给我。」

    兼职生愣住：「澪姐你去哪？」

    「办点事。」她没有多解释，只是把酱汁的比例表重新写了一遍贴在墙上，然後提着一个不大的袋子出了门。

    袋子里没有什麽特别的东西——一瓶重新调过的酱、一小盒刚做好的柚子冻、还有那叠被她反覆翻过的草稿。草稿的空白页已经被她写满，字迹比萤的更用力，却同样认真。

    新干线上的两小时被她用来反覆看窗外的景色。城市一掠而过，她却只记得自己在分开那天说过的话：「再这样下去，我们会先把自己耗尽。」现在她突然害怕，自己是不是已经耗到只剩下後悔。

    抵达横滨的时候，正是午後最安静的时段。

    她没有先传讯，而是直接走向萤的公寓。熟悉的走廊、熟悉的门牌、熟悉的Torna门把。她站在门口，却抬不起手去按铃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有邻居进出，用好奇的目光看她。她只是继续站着，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走到了这里，而不是又一次在梦里迷路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内传来脚步声。